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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手表维修网582021年06月02日 03:10:07

华语圈知名钟表珠宝评论家,专精机械钟表赏析,亦对珠宝、生活、文化与艺术等各领域皆有着独到的见解。创办《引想力工作室》从事专业文案、顾问、讲习等工作。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张

机械表中最代表顶级制表地位的最是品牌在复杂功能工艺的表现,而有一个品牌创始之初,就已经是复杂之王。

爱彼,复杂功能的发展是没有循序前进且中继转折的,好像一开始爱彼表就是为了复杂功能而生一样的。平时我不太喜欢用数字去解释制表,就像表厂里头有几个技师、制表师,要花多少小时完成一个陀飞轮等等,因为我认为这些数字都不足以解释瑞士制表行业在这方面发展的热情、专业与专注,但是到了研究爱彼表的历史,数字却成为一个非常有趣且有力的事实与证据。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2张

为了探寻爱彼表在复杂功能上的发展与成就,我特别前往了爱彼位于布拉苏丝的表厂,拜访了在爱彼历史研究上累积丰厚的历史学家Michael L.Friedman以及爱彼传承与博物馆总监Sébastian Vivas,与他们一起畅谈丰厚累积的爱彼复杂工艺,他两人也同时是最近刚出版的《Audemars Piguet20th Century Complicated Wristwatches》的作者。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3张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4张

从我们才刚定坐在咖啡桌前、对话的一开始,他两人就从一个有趣的事实开始。1882年到1969年间他们找得到的文献里,爱彼制作过的机芯中,其中有550枚复杂功能款式。在这里我们要注意到几个事实:爱彼表在1950年代以前员工人数一直维持在10到30人左右,而且在此之前爱彼其实大部分作品都没有在成表的面盘上写上品牌名称,爱彼在交出与他方合作的机芯上会有工坊落款与印记,但是如果是做给经销商的成表,不一定在面盘上有爱彼的品牌名称。这也使得爱彼表历史传承部门在这方面的考究工作变得困难,但这个数字也让我们知道爱彼是如何的一个小作坊,却又是如何专精在复杂功能上,却也证实了一件事:爱彼在复杂功能创作这个江湖上,是如何独到,又是如何稀有的门派。

爱彼传承与博物馆总监Sébastian Vivas翻开一本本翻印以永久保存的爱彼订单文献,登记在案的机芯订单一笔笔地被记录下来,其中一本已经年代久远(约1882到1886年),但其中记录着30枚机芯所有的订制编码细节与记录,几乎不是三问报时就是万年历或计时码表,可见当时不管是来找爱彼买机芯或请爱彼订制表款的,都是来找寻复杂功能的。其中前来订制的对象,不乏几个知名度高的顶尖钟表品牌。在当时那个已经渐成工业化趋势的制表产业,而爱彼表在这样的时代趋势下,做出了一个这样的决定(当然是我们从文献结果的猜测):坚持小批量的手工生产,以单人完成单一枚复杂机械机芯的原则。也可能是这样,当已经进入量产实用腕表的品牌,在需要满足更高层客人的需求时,爱彼成为当时所有订单户的解答。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5张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6张

在1951年前爱彼制作所有的机芯(或表款)几乎都是孤品,每一机芯都是独一无二且同样款式没有再制作出第二次,即便到了1970年代之前,有些款式仍然维持非常小批量生产。在这样的专注力下,爱彼以小型制表工坊的姿态,度过了腕表蓬勃起飞的装饰艺术年代、运动风、军表风格设计的1950年代,以及石英机芯冲击的危机。小规模的爱彼一直知道怎么以最经济且有效率的方式运作,从质量上去平衡量的需求,且发挥所有人力调度的最有效运用。一直要到1970年代,爱彼的制表厂才开始有了约100人左右的规模。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7张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8张

有人曾经说皇家橡树的诞生拯救了爱彼表厂的存亡,我倒觉得这种说法挺为荒谬。如果从爱彼的文献轨迹上看来,小作坊的作风在那个时代是爱彼家族经营的一大特征,一直到1895年(品牌创立后20年)爱彼开始建立机芯与对应表壳的有组织性编码系统,到了1920年代开始为每一款爱彼出品的表款拍摄照片存档,到了1951年以后每一个表款开始有了自己的系列编号;表壳上也开始有了独立镌刻编号,有效地工作与热情专注的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好像也是让爱彼在几次世界的变动波荡下,以复杂工艺王者的姿态屹立不摇的主要原因。而皇家橡树于1972年的诞生,也是让爱彼第一次面临了必须进入自己品牌量产经典表款的跨度,可想而知当时表厂必须增员到百人左右的原因。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9张

当然,现在爱彼俨然已经是个规模颇具的高端制表品牌,但是爱彼在这个复杂工艺的品牌传统基因下,仍然是引领制表产业前沿技术的品牌之一,甚至可以说制表江湖上最具特点的门派。爱彼的复杂工艺有个非常有趣且极其特殊的特征:完全使用传统制表技术,却推出崭新的机械结构诠释。在大家都大量启用科技材质,享受科技带给制表产业突破桎梏的“果实”,爱彼表到现在仍然对于复杂功能的精进与创新上,使用传统材质以及机械结构解决方案的方式,一次次推翻、推进,打造出令人不可思议的复杂功能,却又让人赞叹:怎么这么长期以来都没有人想到这样的方式?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0张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1张

针对于三问腕表的敲击音分贝与质感上,爱彼就提出令人惊讶的解决方案。在过去的两百年来,复杂工艺专精的制表师们,不断地在表壳材质、表径大小以及报时敲锤的方式以及音簧材质上做文章,各种研发与改进,只能让敲击报时音分贝稍稍增大,音质与音色当然可以经过一次次的调校与音簧、敲锤等的材质与交互关系上达成完美,但唯独爱彼在2015年推出RD#1的概念超级报时腕表上,才重新提出了一个方案:更响亮的声音,更棒的音质表现。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2张

问表报时的技术挑战对于爱彼来说一点都不陌生,1882年到1970年间,爱彼就创作出199枚带有敲击报时功能的表款,已经占有爱彼产量的近三分之一,而其中大部份是三问报时、报刻、报分的功能,且有5枚左右带有两种以上包括问表的复杂功能,当然也包括爱彼制作约于1921年编号199的世界上最小的链坠型问表,还有制作年份约1882到1918年间,世界上第一枚三问功能腕表。近代的爱彼三问腕表,可以从1992年一只编号为25723(机芯号为2865)矩形跳时三问腕表看出,爱彼对于复杂工艺之醉心与专精从来没有停止过。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3张

1882年爱彼制作的首枚大复杂功能怀表,具有万年历、双秒追针计时和三问报时功能,以及1892年制作的第一只三问腕表。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4张

爱彼RD#1最大的技术突破点就在于改变表壳组成的结构,却可以有传统一般问表10倍的问表敲击报时音效果。固定音簧的方式也是RD#1大幅突破传统问表报时音量局限的设计点,爱彼将音簧固定在一个全新设计的共鸣结构上,音簧的震动直接传输到这个共鸣板,创造更加的空气震荡,因此可以发出分贝更高的声音。这个参考弦乐器设计的结构,就像借由乐器主体的音箱扩音,RD#1全新设计的表壳共鸣结构就犹如弦乐器的音箱,音簧就是琴弦,达到嘹亮如演奏乐器般的扩音效果。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5张

爱彼皇家橡树概念系列超级报时腕表采用全新研发的表壳,独特的构造可预防声音损耗,以达到扩音效果。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6张

爱彼对于RD#1整体报时的声学研究,是共耗时8年的潜心研究成果,并拿到了3个专利,一是全新研发的钢材结构音簧可使音色极致和谐且精准;二是全新表壳设计可确保声音传输过程不被折损,创造特殊独有的音质;三是借由全新结构的设计有效降低报时所产生的额外噪音。此外,当报时结构不报刻时(每小时的15分钟前的报时),小时与分钟之间敲击完全无停滞,这也是针对传统报时结构的一大突破,在精密的工程学让爱彼在RD#1,强化了三问报时的机械结构与声音美学,但却一点都无损于传统制表工艺追求的每一个价值。而RD#1的整体结构后来也运用在量产的Super Sonnerie三问报时表款,让研究与技术落实不仅仅停留在概念上。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7张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8张

有时候我们会想,是怎么样的大师级的修行,才能如爱彼表这般,用一个后来我们看来极其简单却又聪明的方法,解决了一个制表师们苦思了百年的问题。皇家橡树超薄陀飞轮腕表,就是在面对皇家橡树原汁原味的表款薄度,想要创造出一枚薄、可置入皇家橡树表壳,却性能同样精确扎实的陀飞轮结构,陀飞轮最难克服的关键是框架轴的强度,减低了框架轴的高度的确能减低整体厚度,但却有着运转不顺畅的风险,于是在研究多年后,皇家橡树陀飞轮的框架整体结构重新设计,但仍然以传统的驱动方法,达到整体8.85毫米的厚度。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19张

当高端钟表品牌纷纷在追求科技帮助机械腕表设计与功能的精进,爱彼仍然以纯机械的方法来解决机械的问题,试图在保留与坚持传统价值之余,赋予当代机械腕表全新的意义。除了上述的两款腕表,此外就属RD#2超薄万年历是爱彼复杂门派最高深的功夫表现。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20张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21张

一般的万年历在呈现日历、月历以及闰年等资讯,所需要的轮系与齿轮本身就是非常的复杂和精密的数学工程程式,而其轮系咬合因为齿轮数量和复杂度,往往在运作与调校上限制很多,比如:大多数的万年历都不能前后调校,这在佩戴使用上一直是个硬伤。爱彼RD#2超薄万年历,只用一个特殊设计的齿轮和零件取代了前述的层层叠叠的轮系,机芯厚度仅有2.89毫米,加上表壳厚度仅有6.3毫米,相比皇家橡树系列自动上链超薄Jumbo腕表还薄了近2毫米。RD#2超薄万年历搭载的Calibre 5133机芯,在解构与重新结构、再解构再重构的研究过程中,解决两百年来万年历不仅仅轮系复杂且调校不方便的问题,只用了几个极其简单的零件,却花了五年的研发设计,才能让这些精心设计零件的形状与齿槽、相互咬合方法以一抵十,重组机芯的结构与功能,以提高空间利用率、机芯效率以及稳定性。

江湖高手万千,爱彼唯掌复杂门 腕表工艺 第22张

一百四十多年对复杂机械工艺的传承,对爱彼来说仿佛就是守着一个门派的独门秘技,此门内练武的制表大师们,也从来没有松懈,在修复爱彼古董钟表、创作当代机械复杂结构与研发创新机械腕表设计等工作,一个也没有落下,即便制表江湖上高手万千,爱彼仍然是站在制表顶峰上,谈笑风生地独掌复杂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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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主笔Laura Lan蓝思晴专精机械钟表赏析,亦对珠宝、生活、文化与艺术等各领域皆有着独到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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